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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噗——”

    就着油烟味, 正准备用餐的工作人员们都笑了。

    顾景怡气的直翻白眼,伸手要把桌子上的“毒药”全给扔掉。

    绡绡大爷似地靠在椅背上,闲闲道:“浪费食物是不道德的。”

    “……”顾景怡被噎了一下, 不服气地梗起脖子:“不就是几个破包子吗?我赔你总行了吧。”

    绡绡斜眼看她, 顾景怡被她不善的眼神吓一跳, 声音降了几度,不服输地嘀咕:“干、干嘛?”

    绡绡跳下椅子,夹起一个糊味包子放到盘子中, 推到顾景怡面前:“既然要一起生活一阵子,有些规矩我们还是要说清楚哒。”

    “我不管你在家是什么毛病,但在我家就得守我家的规矩。”

    她声音甜软, 话里的意思却硬的不行,顾景怡尚且有些心理准备, 导演组们对视一眼,有点懵。

    这和他们想象中的萌娃似乎不太一样啊, 就……

    还挺有意思的。

    五岁大的小姑娘背着小手,小脸严肃,踱着步子走到大人面前,再看那位熊大人,涨红着脸缩在椅子上,一副“想怒不敢怒,哎呦好气哦”的样子,竟然还挺有反差萌。

    关于顾景怡这个人, 不论网上的传言, 单从接洽到正式录节目这段时间的相处来说, 她给人的观感就不太好。

    颐指气使, 高傲骄纵。节目组工作人员见识过各种明星, 虽然不至于对她生气,但总归是不舒服的,所以现在见她被亲侄女这么一训,众人不约而同的爽了。

    绡绡继续说:“早睡早起、自己的事情自己打理、不浪费粮食,这是最基本的。”

    顾景怡是个拧性子,对于绡绡的要求,不想听又不敢不听,表情不甘不愿。

    绡绡看她一眼,无所谓地一摊手:“反正我和外公、外婆在乡下住时,隔壁家的大黄狗都能把这些做的挺好。小姑你要是觉得不行,那我劝你自己反思一下,是不是给灵长类生物拖了后腿。”

    “……”顾景怡:“???”

    意思我要是不同意,就连狗都不如呗。

    她真的很想咆哮着骂回去,但实力不允许,最后顾景怡只能在绡绡的监督下,就着糊了的粥,含泪吃掉那一笼糊味小笼包。

    由于她已经吃饱,绡绡特意把那几根黑油条收起来,留着中午给她当午餐。

    卢月晴洗漱后下楼的时候,客厅里门窗大敞,屋里飘着一股油烟味,而顾景怡正围着围裙,在她女儿眼皮子底下,吭哧吭哧刷灶台。

    羞愤欲死的脸上,还掺着点生无可恋。

    卢月晴眉梢一抬,心里觉得又爽又好笑,她脚步轻快地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绡绡拿着个皮卡丘计算器,边按边冷酷道:

    “不沾锅一个,蒸锅一个,煮粥的砂锅一个,灶台刷不干净也要重新换。四舍五入,打折后算小姑你10万块,记得节目之后及时赔偿。”

    “……”顾景怡刷灶台的手一顿,怒道:“10万还打折?你家那是金锅吗?”

    虽然在别人的眼中顾景怡可能是个冤大头,但实际上……

    她也真的是个冤大头,不过自己愿意那是自己的事,被这么明目张胆坑,顾景怡就不乐意了。

    绡绡掏掏耳朵:“不光是赔锅的钱,还有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你起床时间晚,影响我吃早饭的时间,导致我一天的计划都推迟,一寸光阴一寸金,让你赔10万贵吗?”

    顾景怡:“……”

    “还有你做的一碗归西粥、炉钩子油条,和一口死包子,给我小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让我对食物患上了ptsd,这些难道不需要赔偿吗?”

    顾景怡:“……”

    说到激动处,绡绡捂着心口,蹙起小眉头,满含激愤道:“你失去的只不过是区区10万块钱,我失去的可是玩耍的时间,和不能入口的食物啊。”

    “……”顾景怡撑着台子站在那,婀娜的身材弯的像个疲惫老妪,她深吸一口气,狠狠地擦了下灶台,愤恨道:“一想到今天才刚开始,我就特么绝望!”

    绡绡看她没有反驳,满意地收起计算器,安抚地拍拍小姑的背:“别现在就这么悲观。”

    “往长远想,节目得录好几个月呢,这样的日子以后天天有,是不是瞬间更绝望了,哈哈哈。”

    顾景怡:“……”

    如果我有错,请把我送进地狱,而不是把魔鬼放出来!

    这一早过的慌里慌张,最后早饭还是由卢月晴完成。

    她同样不擅长做饭,只不过加工个半成品,还是没问题的。

    顾一无是处景怡包揽了叫琛琛起床、在绡监工的监督下帮助孩子洗脸、刷牙等一系列任务。

    一家人开始吃早饭的时候,她抱着蓬头垢面的自己,瘫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

    然而这一天只是个开始,顾景怡短暂地休息过后,要开始进行今天的大扫除。

    这栋别墅说起来不算大,只是相对顾家老宅而言,实际上并不小。

    光凭王姨一个人是打扫不干净的,原本每周会定时两次请钟点工上门做整体清洁。为了这次节目,今天的清洁被取消,一家人要在这一天全体出动,共同打扫房间。

    吃过饭后,卢月晴和孩子们换上耐脏的衣服,顾景怡看看他们,再看看自己,为了上镜效果,没舍得换掉身上的裙子,并暗自决定待会儿忽悠一下顾名亭或者年纪小的顾名琛,换一个轻松的活儿。

    三个小朋友按大小个儿站好,卢月晴开始分配任务:“你们三兄妹先把自己房间的玩具收拾好,把桌面、床柜之类够得着的地方擦干净,做好之后过来找我。”

    三个孩子一同郑重点头,蹦蹦哒哒拿着小抹布跑回房间。

    客厅里剩下两个大人,卢月晴对顾景怡说:“等孩子们收拾好之后,你把二楼所有房间和走廊的地面擦了。”

    顾景怡皱起眉,看看那边的摄像头,想到自己刚才的念头 ,最终没有表示反对意见。

    卢月晴瞥她一眼。

    顾景怡本质上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让她不作妖比天上下红雨还稀奇,卢月晴眯着眼睛打量她。

    顾景怡被看的不知在,虎着脸问:“看什么?不是要打扫吗?”

    “嗯,工具在杂物间你和我来拿吧。”

    卢月晴扭头就走,不管顾景怡又要做什么,反正到时候吃亏的,九成是她自己。

    顾景怡拿着吸尘器和拖布上楼,在三个房间门口转了转,最后选择了她最熟悉的大侄子。

    顾名亭有洁癖,房间很整洁,他回来看了一圈,决定先打扫琴房。

    顾景怡推门走入,扯开一个慈爱温和的小姑笑,走过去,热情道:“名亭,在干活吗?”

    顾名亭惊讶地挑挑眉,记忆里这位小姑不是像个炮仗,就是因为奶奶多关心自己,阴阳怪气的争宠,态度这样好还真是少见。

    他看看紧跟在后的摄像头,了然地放下好奇。

    顾名亭:对方并没有兴趣配合你的关爱,并扔你一脸“莫挨老子”。

    但顾景怡经过绡绡和卢月晴的摧残,脸皮与日俱增,再加上她一贯没眼色,没有接受到大侄子的意思,又凑了过来:“名亭你在擦钢琴?对了,我听你奶奶说,你年前参加了一个什么比赛,获得第一是不是?真厉害呀。”

    顾名亭垂下头偷偷翻个小白眼,没有搭理她。

    摄像大哥扛着摄像机,觉得自己替人尴尬的毛病都犯了。

    不是不让你说,但凡你只说“钢琴比赛”四个字也行啊,还“一个什么”比赛,我说你脸上化了“一坨什么”妆,真好看,你乐意听吗?

    他现在是真的相信网上的话是谣言了。就这性格和说话方式,能活到这么大,肯定是家里有钱,要是金主给的,除了被下蛊,他想不到别的可能。

    顾景怡见自己说了半天,侄子也不理她,干脆跟他杠上了,一个劲儿在他耳边叨叨。

    “名亭你最近生活怎么样啊?”

    “有没有被妹妹欺负呀?”

    “后妈对你不好,要跟小姑说啊,奶奶和小姑都能帮你做主。”

    话里话外全是挑拨,顾名亭比较内向高冷,不想搭理她,却不想她越说越过分。他眉间拢起,把手里的抹布一甩,转过头学着小姑的样子,也热情问道:

    “小姑,你最近感情生活怎么样啊?”

    “有没有碰到第二坨翔啊?”

    “男友对你不好,要跟我说啊,我和弟弟、妹妹虽然不能帮你做主,但是可以在背后看笑话呀。”

    顾景怡:“……”

    “噗——”摄像大哥没忍住,看到顾景怡射向自己的死亡目光,连忙捂住嘴。

    顾景怡怒火上涌,没想到寡言少语的大侄子也变了,愤怒地伸出手指着他:“你就这么和姑姑说话?”

    “不然呢?”顾名亭摆出妹妹同款歪脑袋姿势,疑惑道:“说我们性格不合适,你是个好女孩,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侄子吗?”

    顾景怡:“……”

    啊啊啊,顾名绡,是你对不对?我叫你一声顾名绡你敢答应吗?!!

    她怒气冲冲地拿着工具跑出房间,转头钻进琛琛的房间。

    顾景怡:我就不信了,卢月晴是妖怪不成,无论生的还是养的,还能一个比一个难缠?

    琛琛的房间比他哥还干净。他有轻微的强迫症,物品摆放的方向、次序都有标准。

    别人收拾房间是整理,他则是把东西拿出来,再斟酌一种更加完善、整齐的摆放方式,所以特别慢。

    顾景怡进来的时候他正在一颗颗拆乐高,按照颜色、形状、大小整齐的码放在小筐中。

    顾景怡凑过来:“琛琛,需要小姑帮忙吗?”

    她已经忘了和一个三岁小孩交换工作,是多么丧心病狂的想法,一门心思要在三兄妹中的一人身上找回场子。

    琛琛慢吞吞扭过头,黝黑的大眼看着小姑,半响后小声道:“那小姑可以帮我拆乐高吗?”

    玛德,终于有个正常孩子理老娘了!

    顾景怡兴奋的像个变态,忍住激动,诱哄道:“当然,那姑姑愿意帮琛琛,琛琛作为一个好孩子,愿不愿意也帮助姑姑呢?”

    琛琛怯怯地低下头,捏捏小手,奶呼呼地问:“可是、可是琛琛太小了,帮不了姑姑啊。”

    顾景怡终于在三岁的侄子身上,找到了自己作为大人的尊严,得意忘形道:“没关系,姑姑帮琛琛整理完,琛琛请求妈妈和哥哥、姐姐帮姑姑打扫屋子就可以,只要你开口,不需要动手。”

    “很简单的,琛琛一定可以做到的是吗?”

    顾名琛蹙着小眉头,纠结良久,迟疑地点点小脑袋。

    顾景怡满意了。

    哼,你们不帮我又怎么样,拿捏住一个不就行了。

    说干就干,顾景怡把小桌子上的乐高快速拆掉,往小筐里扔。

    琛琛乖乖坐在一旁,轻声提醒:“小姑,你的颜色放错了。”

    “不行不行,形状也不对。”

    “不对,红色长方形放在红一号筐,红色正方形要放在红二号筐。”

    顾景怡本以为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工作,没想到顾名琛龟毛到颜色、形状都要分门别类,放到特定筐中。

    她摆完几个筐,烦的不行,忍着气问:“有什么差别吗?要不然小姑帮你拆下来装好,以后你自己再分吧。”

    顾名琛还是那副老实样子,点点小脑袋:“那行,我待会儿告诉妈妈您有话说,具体内容您以后自己跟她说,好吗?”

    顾景怡:“……”

    淦!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她不愿意相信自己连一个三岁孩子都比不过,所以不肯及时止损。

    于是接下来一上午,顾景怡切身体会到被强迫症支配的恐惧,整间屋子整理完,午饭时间都到了。

    她疲惫地带着顾名琛下楼,离开之前,还不忘了提醒:“别忘了我们上午说过的话,让你妈帮我干活。”

    琛琛用力点头:“放心吧小姑,我说到做到。”

    顾景怡姑且信了,带着孩子走下楼,琛琛是个讲道义的孩子,一下楼就跑到妈妈面前:“妈妈,你和哥哥、姐姐能帮小姑干活吗?只需要你开口,不需要动手。”

    卢月晴:“……”

    顾景怡:“!!!”

    “顾!名!琛!”

    琛琛被吓了一跳,委屈地缩进妈妈怀里,糯糯地问:“怎么了,不是和小姑你跟我说的一模一样吗?”

    顾景怡:啊啊啊,拔刀吧!

    这受苦受难的一天拍摄结束后,跟拍摄像大哥用鲁迅的一句名言,总结了顾景怡的一天:

    “有的人活着,她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她自己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