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中文网 > 玄幻小说 > [红楼]当黛玉有了阴阳眼 > 正文 第51章 神君下凡第五十一天
    警幻洗了个澡, 换了身衣服,衣服是顺的荣国府丫鬟的,还顺手摸了个手绢儿挡住了脸,并且重新梳了头发, 用刘海细细的遮挡住瞎了的那一只眼睛, 就连手都用手帕细细的包好了。

    装扮好后, 警幻一脸正常的走了出去, 除了走道的时候一瘸一拐拖着一条腿,乍一看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走吧……”

    警幻低声说道“待会儿你们两个把人都给引出去,我好偷偷进去。”

    贾宝玉住的地方,可不像是荣国府的围墙, 有狗洞可钻, 里头大丫鬟小丫鬟一大帮, 她想偷溜进去可行不通。

    只能靠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

    不一会儿,两只老鼠突然出现在碧纱橱, 四处横冲直撞,不是从这个丫鬟的脚面上爬过去,就是钻进丫鬟的裙子底下, 吓得所有丫鬟惊声尖叫。

    “啊!有老鼠!”

    “老鼠!老鼠朝那边儿去了!”

    “啊!别过来!别过来!!”

    混乱中, 没人看见,一个不认识的丫鬟混进了碧纱橱……

    此时, 里间,贾宝玉正在沐浴,他扎马步出了一身的汗,身上的味道他自己都嫌弃。

    听到有人进来还以为是袭人晴雯她们, 还叫她们给他擦背, 结果一扭头却发现, 人不对!

    贾宝玉看她,“你是谁?怎么还带个手绢儿遮脸?”

    警幻低着头不说话。

    她声音嘶哑难听,嗓子化脓疼痛难忍,她本不能说话,只是她不甘心,才强行忍痛开口,一说话就如同老妪咯痰一般,怎么能说给神瑛侍者听?

    怕是她一开口,神瑛侍者就要被吓跑了。

    于是她从袖里丢出一张手绢儿,上面描绘着男女翻云覆雨之图,贾宝玉看了一眼就面红耳赤的丢开,“哪里来的腌臜东西,也来污小爷的眼?”

    要是警幻能说话,定然温言软语的抛出解释,可是她不能,那就只能用唯一一只完好的眼睛欲语还休的看着贾宝玉。

    许是屋内昏暗又没点灯,警幻看上去竟有些让人心头一软。

    如果警幻不开始宽衣解带的话……

    警幻突如其来的宽衣解带让贾宝玉整个人都吓傻了,他还是个孩子啊!

    纯洁如纸贾宝玉觉得警幻此刻就好像是什么妖魔鬼怪,整个人都慌张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居然张口就叫了一声“救命!”

    然后就开始手忙脚乱的在浴桶里扑腾,试图离警幻越远越好。

    警幻不敢置信的看了贾宝玉一眼,激动之下甚至忘了掩饰自己的声音,“你看着我!你躲什么?你还是不是男人?我都亲自献身指导你之事了,你竟然不看我?”

    听到这嘶哑如同老妪咯痰,又如同蛇类爬行的粘腻声音,贾宝玉整个人都是一抖,脸色煞白,“怪不得,怪不得你要挡着脸……”竟是个老妈子!

    “呕……”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不知道多大年龄,喉咙咯痰的老婆子献身,还对着他宽衣解带,贾宝玉连连作呕。

    “呕……”

    “来人啊……呕……救命……”

    警幻咬牙还想靠近,但是却被贾宝玉挥手间打掉了脸上的帕子,当即一张恐怖的脸就直面于距离仅有几十厘米的贾宝玉。

    贾宝玉吓得当即一声尖叫,“啊!”

    这时外面已经传来脚步声,还有丫鬟婆子关心的声音,“二爷,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

    “二爷你没事吧?”

    警幻当即知道今天怕是成不了事儿了,她还没有那个胆敢要强上神瑛侍者。

    好在没遇上灵河神君,倒也不算太糟糕。

    当即,警幻转身就跑,一把撞开刚才被老鼠引开的袭人晴雯众人,一头扎进了西北角的狗洞。

    狗洞钻一次是钻,钻两次也是钻,警幻熟练的很。

    把狗洞藏好,警幻恨恨的咬了咬牙,到现在神瑛侍者竟然还尚且不能直面男女之情之事,那以后何时才能勘破?

    神瑛使者……谢谢,已经勘破了。

    ……

    贾宝玉突然恐女了。

    见不得一切女人靠近他。

    一旦让他看见任何一片雪白的皮肤,当即就要作呕,一直吐到胃里空空只有酸水为止。

    以往,因为贾宝玉喜欢跟女孩儿玩儿,所以他院儿里头都是丫鬟伺候,现在却看见女孩儿就作呕。

    没办法,袭人她们只能挡着脸伺候,可是却更糟了,离得远远的一看见袭人她们脸上挡了东西,贾宝玉当即就想起来那个满脸流浓的老妪,当时便吐的昏天黑地。

    紧接着贾宝玉身边伺候的人便都换成了男的,仿佛一夜之间跟女人绝了缘。

    想必日后再也说不出像是男人是泥做的骨肉,他一见便觉得浊气逼人,女儿是水做的骨肉,他一见便觉得清爽的话来了。

    听了丫鬟打听来的话,薛宝钗惊得连连咳嗽,“你说什么?贾宝玉恐女了?”

    丫鬟眼睛一亮,“对对对,姑娘这个词儿形容的真对。”可不就是恐女了吗?

    丫鬟小声道“说是有个年纪大的能给宝二爷当祖母的老妈子,穿着年轻丫鬟的衣服还用帕子遮了脸,趁着碧纱橱里面闹耗子,丫鬟都给吓跑了的功夫偷偷溜了进去,对着沐浴的宝二爷宽衣解带死活要献身,还给宝二爷看春宫图!”

    “直接就把宝二爷给吓傻了,然后就一见着女子就连连作呕,若是看见脸上蒙着帕子的,必定要吐得昏天黑地把胆水都给吐出来。”

    “要我说,那耗子肯定也是那老妈子偷偷扔进去的,不然好端端的,碧纱橱怎么会闹起耗子来?”

    阴差阳错的,竟也被这丫鬟给猜对了,只不过不是什么老妈子,而是警幻罢了。

    警幻“阿嚏——”

    命书里是可卿教神瑛侍者之事,难道现在也还得去找可卿?

    “……不好了!东府蓉大奶奶没了!”

    警幻嗖的一下子爬了起来,伸手就去抓要去荣国府报信儿的人,只剩下的一只眼睛血红的看着那人,“不对!这不对!还没到时间?怎么会这个时候人没了?这不对!”

    那人被吓了一跳,以为是碰到疯子了,一把就把警幻推开,警幻病疾缠身,又瞎眼瘸腿,一推就直接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吓得那人赶紧跑了。

    心里暗道今儿个可真是晦气,蓉大奶奶没了,报个丧还碰见个疯子。

    警幻整个人却像是傻了一般,口中喃喃道“怎么会?怎么可能?”

    警幻偷偷的溜进了宁国府,想要亲自去确认尸体,然后被人当成是疯子给打了出来。

    可是警幻却笑了,口中喃喃道“不是,不是。”

    尸体不是秦可卿的,哪怕表面伪装的再像,却装不出兼美的天生媚骨,那是假的!

    笑过之后,警幻面色却更凝重了。

    可卿竟然假死脱身了,这跟命书根本不符!

    变化这么多,命书还能是命书吗?

    那神瑛侍者的这次历劫……

    “不行,得让神瑛侍者赶紧勘破男女之情这一关。”

    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看废物一样看着警幻,“吱吱吱——”之前那么好的机会都没成功,废物,现在又能有什么办法?

    “有办法,肯定还能有办法。”警幻咬牙,把目光聚集到了荣国府……

    在梦境里她引神瑛侍者去太虚幻境,是由可卿与他成就之事,但是现实中,在命书里和神瑛侍者真正第一次成就之事的是那个叫袭人的丫鬟。

    “袭人……”

    警幻只剩下的那一只眼睛深不见底。

    另一边,秦可卿的死讯传出去所有人都惊了,哪怕是得了恐女症的贾宝玉也真心的伤心了一把。

    秦可卿的丧事办的无比高调,来的人非富即贵,整场丧礼下来似乎都是暗流涌动。

    再之后没过多久,贾家贾元春封妃的消息传了出来,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

    听了这个消息,黛玉不知怎么的开始心惊肉跳起来,想到丧礼那天出了宁国府在街角擦肩而过的那顶轿子,里头坐着的与秦可卿相似的身影……

    若是把父亲回京、秦可卿丧礼、贾元春封妃放在一起想的话……

    “嘶——”黛玉抽了一口气,帕子不自觉的捂住了嘴。

    翌日,黛玉有些神思不属,隔壁却突然又丢了个竹筒过来。

    黛玉示意星申打开。

    星申一打开便惊道“姑娘快看!是姑娘挂在床头的那幅画!”

    黛玉当时便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星申忙呈上来,“姑娘,你瞧?”

    黛玉接过来一看,可不是嘛,就是那幅让她惊鸿一瞥,又因为掉入水缸而被洇成一片,令她怅然许久的桃花源图!

    当时惊鸿一瞥就让她铭记多时,作了好些首诗。

    现在真正的又见到了这幅画的风采,黛玉登时便觉得她之前作的那些诗根本配不上这幅画,连这幅画十之二三的风采都没有写出来。

    最后只能颤抖着嘴唇说道“……先生大才。”

    本不打算再与隔壁传信,可是现在黛玉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只觉得文思如泉涌,满脑袋里都是诗句。

    一连写了七八篇才停下笔,然后通红着脸颤抖着手挑出最满意的两首诗塞入竹筒,“星申,去,丢回去。”

    看着这么快就被丢回来的竹筒,灵河神君哑然失笑,看来媳妇儿真的很喜欢他画的那幅桃花源图。

    再打开里面的纸条,看着诗中字里行间快要溢出来的吹捧,灵河神君简直觉得骨头缝儿里都透出来的舒畅。

    然后大笔一挥,高度赞美了林先生的诗作,花花轿子人抬人,赞美要有来有往才更亲近。

    把媳妇儿写的字条贴身放好,把自己写的彩虹屁放进了竹筒,灵河神君笑意盎然道“去,这回可别再扔到人家脑袋上了,人家可是都派人过来打听我身边都有谁了。”

    想到隔壁记仇的那个丫鬟,茼蒿脚一疼,浑身打了个哆嗦,“我砸我自己脑袋上,也不敢再砸到那姑奶奶了,那脾气,以后肯定嫁不出去,嫁给谁谁倒霉。”

    “是吗?”灵河神君意味深长的看了茼蒿一眼。

    隔壁没有再扔竹筒过来,只是黛玉床头挂上了新的画,而旧的那副画上面被黛玉亲笔提了诗,就是灵河神君彩虹屁最狠的那一首诗。

    等灵河神君神魂离开卫若兰身体,回到黛玉身边之后,看见新挂上的那幅出自他手的桃花源图就开始讨要。

    看着媳妇儿护食的小猫儿一样护着那幅画不给,只觉得心里头热乎乎的,也像是窝了一只毛茸茸奶呼呼的小猫儿……

    “既然你不肯给我这幅,那之前那幅旧的呢?”灵河神君逗她。

    黛玉还是舍不得,“不行,老祖宗你就这么看吧,我不收起来。”